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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江湖炼羽第二卷 第十章

第二卷 第十章

    屋子简陋一点,只有两张小床,好在已经是春末时节,并不需要太多铺盖。

    杨天琦卸了装,关欣得以近距离的观察,发现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如果说罗一鸣跟她青梅竹马,两个人发生点暧昧故事,还是很有可能的。她有这样的姿色,也难怪路飞会心里痒痒,只是不知道罗一鸣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关欣转念一想,心里叹息,可惜了杨天琦,受家庭、生活所累,年纪轻轻,承受了太多的不幸。她所经历的是关欣不曾想象,不会遇到的。

    路飞跟罗一鸣一个屋,他趁机刺探关于杨天琦的故事。路飞可不傻,一来关欣对杨天琦很感兴趣,二来他自己也是好奇。刺探到的消息,如果告诉关欣,正好卖她个人情,就算不卖给关欣,自己留着,说不定也有用。

    罗一鸣正好也睡不着,想起杨天琦,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天琦很美,与他又是邻居,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关系反而一直很好。罗一鸣曾经设想过将来能与她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他也能感受到天琦对他的情意,对他的期待。可是,今天晚上的事,对于他来说,也太过突然,毫无思想准备。关欣和路飞的突然到访,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说实话,天琦在酒吧唱歌,他不是不知道,可即使知道又能怎样,他们都需要钱,都受够了生活的窘迫。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对于良辰左岸这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并不愿意让她去。他知道天琦有唱歌的天赋,她不去唱歌又能去做什么?他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现在看来,也许她自己知道欠了一屁股债,这些钱如果单纯是靠一个小姑娘,靠她的双手去劳动要到何时才能还清?

    而关欣今天却让他自惭形秽,让他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关欣家确实有钱,但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杨天琦,愿意拿出钱来救急。而且他也明白关欣其实很欣赏他,他虽然没有路飞那样身经百战、在情场阅女无数,但恋爱还是懵懵懂懂谈过的。有情人都会有心灵感应,自己又不是白痴,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面对路飞的追问,罗一鸣索性就跟他谈谈自己和杨天琦的故事……

    “我是进城以后才认识天琦的,原来我们家在农村,后来在小城里买了套房,跟杨天琦家住对门。天琦比我小几岁,活泼可爱,人也漂亮。

    她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们两家常来常往,处的就像是一家人。

    我确实也很喜欢天琦,或者说一直很爱护她,我希望天琦这朵鲜花,能够在她最美的时节盛开。

    我知道一直以来她的身边都不缺乏追求者,这些人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

    有一天,她到家来找我,进了我的屋子,竟然哭了起来,我一看她哭了,心当时就软了。问她怎么回事?她悄悄的对我说,有几个校外的青年,天天等在学校门口。天琦并不喜欢他们,她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问我能不能明天去接她。我那时已经上了技校,离她学校还有点远。可是想想天琦的处境,当时就同意了。

    我没跟家里实话实说,只是告诉她们晚一点回去。傍晚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等着天琦下晚自习。发现身边果然有几个男青年聚集在一起,叼着烟说笑。等天琦一出来他们就围了过去,跟她打招呼。天琦眨着恐惧的眼睛,四处搜寻我的身影,我便骑上自行车,从斜刺里冲过去,吓了那些人一跳。我告诉他们,自己是杨天琦的哥哥,以后你们别来了,我妹妹初三了,影响她学习,家里知道了也不好。那几个小子不服气,跳下车子,要跟我玩玩。天琦吓得哭了,我倒是不在乎,说好啊,咱们去哪玩啊?

    他们几个人眼珠子转转,问我敢不敢跟着他们走?

    我的回答很干脆,“好啊,去哪不一样。”

    我让天琦先回家,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听我的,我只得安慰她,“没事的,你到了家,跟我妈说一声,就说我这边还有点事,一会儿就回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天琦点点头,我骑上自行车,跟着他们往南去,走了好大一段路,到了一片废旧工地。他们似乎是对那附近特别熟悉,又仗着人多势众,并没把我放在眼里,可能当时心里还在骂我是个傻瓜。

    几个人跳下车子,把我围在当中,其中一个为首的,大喊一声,他们便一拥而上,我还是用我的形意拳,先守住门户,再想办法还击。他们虽然对废旧工地熟悉,可是天已经全黑了,几个人没有章法,一味的瞎打。我跟师傅练拳,光马步就扎了三个月,每天还要绕树转动三百圈,下盘自然是比他们稳的多。我左躲右闪,十几个回合就把他们全打倒了。

    我告诉他们,以后再敢到学校骚扰我妹妹,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我回了家,两家人都急得要命,我妈把我臭骂一顿。这时候天琦妈赶紧跑过来,对我却是千恩万谢。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天琦对我……”

    路飞点点头,“看来你老罗也不傻,天琦看来是喜欢你的,这些年来你们两家都不容易,互帮互助,风风雨雨,可是……你是怎么想的呢?”

    罗一鸣头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天琦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即使心里喜欢她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件事之后……”

    罗一鸣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们两家都是命运多舛,我爸那年出去打工,在工地受了重伤,送到医院也没抢救过来,黑心的老板溜之大吉,到现在都没找到。天琦后来高中毕业,她爸因为血栓瘫痪了,可能这也多多少少的影响了她的高考,成绩不理想,家境又不好,所以她也就没心再读书了。”

    路飞听着也叹了口气,像杨天琦这样的女孩子,如果生在富贵人家,一定是高贵典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伟人说过,人的出身无法选择,但道路可以选择。但人往往又是因为出身而影响了自己今后的道路,也许每个人选择道路的权利是不同的,也是不平等的。人的生命有限,而可供选择的节点就那么几个,每选错一次,就离正确的道路又偏离了很多。

    “如果我不去京城打工,或者我俩就在老家平平静静的生活,那也许我跟天琦会在一起,我们两家人相携相助就真的成了一家人。”罗一鸣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北上南下,独自闯荡江湖的艰辛,心里莫名的伤感。

    路飞趴在床上望着他,“杨天琦对你有意,看来你还是知道的,那关欣呢?现在就看你如何处理了。”

    “天琦虽好,可我们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少男少女了,我们那时家境都不好,我从小没爸,妈妈、奶奶把我养大,我总是想自己要先挣钱养家,才能考虑这些事吧。技校毕业之后,我先去了京城。天琦高三那年,她爸瘫痪了,可是当时那家厂子已经宣布了破产,正在转卖给一个私人老板。老板只要厂房和机器设备,工人一概不要,全部下岗,更别说出钱给工人治病了。天琦妈妈去厂里交涉多次,没有结果。她家为了给她爸治病花光了本来就不多的积蓄。天琦没能上大学,开始出去打工挣钱,她喜欢唱歌,而且唱的很不错,没有办法,只能白天上班,晚上再去酒吧唱歌。可是社会险恶,天琦没有经验,被人骗了,还借了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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