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中文书库
首页征战洪荒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道别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道别

    离开迷雾谷,回到自己住了几百年的住处,没有看到璟露公主,却是看到了十二将,还有不到百人的兖州营。征天之战,作为先锋的兖州营死伤惨重,万人编织只余下了不足百人。

    早些年杨帆海想要重建兖州营,但十二将无法从征天之战缓过神来,带兵无法进入状态。考虑到九州一统,也无需太多战争,杨帆海也就将此事放下了。

    “将军!末将有罪,还请罪责。”

    见到杨帆海回来,十二将领着兖州营跪在了地上,一脸惭愧。公孙轩辕调他们去了火云洞几十年,不得其解。如今从火云洞回来,见到天下局势又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帆海摇了摇头:“怪不得你们,先歇着吧!”

    说完后,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这场天地博弈,自己尚且被当做棋子来使用,何况他们。此刻他心乱如麻,只想安静一下。

    十二将不敢多开口,只能在外边候着。

    在床上躺下,吃吃的看着上方。洞中黑暗,影响不了杨帆海的视线,石壁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上边的缝隙也是一览无余。目光顺着石缝走动,连同思绪也四处散开。

    他在回想自己这一生经历的事情,从第一次遇到风师傅,再到家中出事,出盘山,如兖州,降轩辕,一路走来,直到功成名就,做了这人族战神。

    曾以为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如今想来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可悲。逐鹿之战,杀了兄弟成就威名,征天之战,戕害舅舅,方成战神。而如今,又是间接的令天下战火四起,连同昔日之种种,堪称罪孽深重。

    这一刻,他也是终于明白了那一日九重天上,昊天大帝临死前的那句话。

    “这场战争,我们都输了。”

    诚然如此,自己做不到如公孙轩辕和乾荒一般,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自己对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族人有着太多的不舍,难以放下。这事已经说不出是好是坏,只能说是自己的性格,也是自己的坚持。

    想了许多,也想了许久,似乎想清了很多,但又感觉一片迷糊。

    他成不了博弈者,但也绝不会再当一颗棋子,或者说是不会再当一颗听话的棋子。他要反抗,反抗这一切,反抗这些强加在族人身上的宿命。

    如此一天天过去,足足两月有余,杨帆海才终于从洞中走了出来。他尚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来反抗这一切,但他知道若继续在洞中悲鸣,将什么也做不了。

    “将军!”

    十二将齐呼一声,跪在地上等候命令。

    “你们都在这等着吧,我要回家一趟!”

    丢下这话,杨帆海就直接朝自己家中飞去。龙吉公主的死讯对他冲击很大,令他突然发现原来就算是神仙,就算身怀所谓的尊贵血脉也可能瞬间成为过去。

    他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但却是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不然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回到家中,一切如今,父亲在看书,母亲在纺纱,璟露公主在一旁伺候着。正是田园俗事,唯独少了弟弟妹妹。如今那两人一个在娲皇宫,另一个则是周朝军队中效力。

    内心依然无比怯弱,可杨帆海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感觉到有人进来,杨母看了过去,见到是杨帆海,顿时浑身一僵,手中梭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那边杨父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见到杨帆海也是浑身一震。

    “爹,娘,孩儿不孝!”杨帆海双膝一跪,伏在了地上。

    “大郎!”

    杨母惊喜,起身就要来扶,杨父却是大喝了一声:“别扶,你让他给我跪着!”

    杨母虽然乃是昔日天庭长公主,可与杨父在一起一向都是以夫为纲,不敢顶撞。此时璟露公主也是闻声过来,见到杨帆海回来本是一喜,可听到杨父发怒,也是不敢上前。

    “几百年还是几千年,你……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连家都不回来一次!”杨父回到里屋拿了一根藤条走了出来,边走边骂。

    “我当年教你读圣贤书,教你学习礼仪道德,你都给我学到哪里去了?几百年不回来,这是为人子之道吗?你这样一个儿子,我生了你何用?”

    说话间,手中藤条已经是朝杨帆海身上抽了过去。

    杨帆海不敢反抗,甚至还老老实实的将上半身衣服脱了下来。昔日隐居在盘山之中,幼年时的他也曾是调皮捣蛋,每每犯错,父亲都是如此惩戒。

    很多年不曾被父亲如此打过了,此时此刻,杨帆海竟是这般渴望被打一顿。

    虽然他已经是仙王之躯,这等鞭打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一点,但心中却是好受许多。自己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无人责怪自己,让父亲如此打一顿似乎就能弥补一些错事般,心中好受一些。

    打过许久,杨父感觉力乏,停下来指着杨帆海喝问:“你可知错?”

    “孩儿知错!”杨帆海急忙跪伏,低声认错。

    “那你错在何处?”杨父问道。

    杨帆海沉默了片刻,眼眶一红,大声哭着说道:“孩儿错在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反而累及他人。”

    “孩儿错在遇事不打探清楚,就凭一己认知而判断他人好坏。”

    “孩儿错在为人棋子而浑然不觉,凭一时意气用事,连累九州族人。”

    “孩儿错在公报私仇,因一己之私令一切陷入水深火热。

    “孩儿错在……”

    一阵哭诉,将心中怨苦尽数说出,这是他这两月来回想之事。

    当年若他敢直接面对,多花心思调停中间,巫族和人族也许尚能转圜,蚩尤不用死于逐鹿,巫族也不会有后来厄难,九凤更不需远遁幽冥。

    若他当年不是因为一己之私,强行冲入九重天,昊天大帝不会死,圣人做事将被约束,便是风师傅想要算计也将艰难许多。

    也许昊天大帝将会完成他的计划,将各族分开,将强者和弱者分开,将天地秩序更加完善,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战争,但绝不会出现今日之局势。

    风师傅也许是将自己当成了棋子,但有一点说的没错,每一次的事情自己都有其他方式选择,可偏偏却都是因为心中的私念而选择了一条最不该选择的路,以至于酿成今日苦果。

    他错了,错的罪孽深重,一切都错了。他无处发泄,甚至不知道如何发泄。

    此刻在这小屋之中,在父母面前,他不再是征天将军,不再是人族战神,也不再是商朝守护者。

    他只是杨帆海,杨家的大郎,这户人家的孩子。他有喜怒哀乐,他也有痛苦和惆怅,他需要在这里哭泣,舔一舔心上的伤口。

    因为天下再大,只有这里才是他的家。

    心中伤痛被触动,杨帆海哭的歇斯底里。那伤心模样吓到了父母,愣神片刻之后,杨母也不管杨父如何,冲上去扶住了跪着的杨帆海,轻声说道:“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娘……”那熟悉的手掌扶住自己的肩膀,杨帆海大声嚎哭起来:“是我害死了舅舅,是我害死了舅舅!”

    杨母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摇了摇头:“那是你舅舅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他人。我不知道那一日九重天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家大郎不是坏人。”

    “我的大哥,你的舅舅在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当他打开九重天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因为他要挑战的是这个世界秩序的构造者。”

    “你的舅舅死了,无论他怎么死的,他都是个英雄。我不想说让你如他一般作个英雄,但你若是因为这个事情而不敢回来见娘,娘只能告诉你……娘不怪你,娘的大郎不是一个会作恶的孩子!”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溶解,杨帆海哭的浑身颤抖,抑制不住。

    一旁的杨父缓过神来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杨母拉开,又是骂道:“你就……你就错了这些吗?”

    “公主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失了名节,丢了身份,无怨无悔。这么多年待我和你娘如同亲生父母,比你这个逆子还好。”

    “你需要她,她就陪你,你不需要她,就直接丢到我们这里来。她什么都没抱怨过,你就真当她是空气了不成,真当她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了不成。”

    “我杨家何曾出过你这等混账!今天你既然回来了,我和你娘做主,就把婚事给办了。”

    听到杨父如此说,璟露公主俏脸一红,急忙退了出去。

    若是曾经,杨帆海绝不会再多说什么,可现在……他只能摇头。

    “你还不愿?”杨父一愣,随即又挥着藤条打了过去:“你这个臭小子,你真当你是什么大人物不成了。父母之命都不听,还想当这负心汉,我今天要抽死你。”

    他与杨母感情极深,自己也是重感情之人,最恨负心之徒。如今看自己的儿子居然要做这等人,如何不怒。

    一阵抽打,杨帆海不敢反抗,也不反驳,只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对璟露公主也很是愧疚,但到了今日,他真的是没办法答应任何事情。

    杨父打过许久,见得拿杨帆海也毫无办法,终于是气的将藤条一扔,坐在一旁生闷气去了。

    见得丈夫不在鞭打儿子,杨母急忙上前,想将杨帆海扶起。杨帆海却摇了摇头,再对着两人不断的磕头,一个接着一个。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为父母做,但如今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唯有这样才能弥补一般。

    杨父也就罢了,杨母毕竟曾是天庭长公主,见杨帆海这般模样,感觉有些不对,急忙问道:“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杨帆海又是磕头数个方才说道:“孩儿不孝,此番要出趟远门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还请爹娘见谅。”

    话未说完就听到杨父大骂:“又是出去,又是远门,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干脆以后别回来了。父母在不远游的道理不懂吗?逆子。”

    “骂什么!”杨母终于忍不住替儿子出头了:“你也是吃了仙丹的人,寿元不知道多长,你一辈子不死,难道你儿子一辈子都只能窝在山里?儿子容易吗?东奔西跑,连家都不敢回,你要看不得,自己回里屋去待着。”

    “我……我……”杨父嘟囔了几句,再弱弱的说道:“我这不是不想他走,多在家待些时间吗?三个子女,一个个都没回来过。真不知道这修仙有什么好,修的好像妻离子散一般。”

    杨母瞪了他一眼:“就你嘴多,一遍待着去!”

    杨帆海又是给两人磕头三个,再慢慢说道:“爹,娘,多保重。”

    说完起身,转身出门。

    “将军!”

    门外十二将与兖州营都到了,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张锥大声说道:“将军,请带我们一起走。若无将军,兖州营毫无意义,不如战死。”

    杨帆海没有说话,璟露公主上前拉住了他衣服,轻声说道:“又要打仗了吗?”

    杨帆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璟露公主一脸忧色,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轻声说道:“非打不可吗?可以不去打吗?”

    杨帆海转过头来看着她,有些惊讶。自己出征不是一次两次了,璟露公主从来没有这般劝阻过。

    璟露公主淡淡一笑,有些凄然:“你以往出征,我虽然担心,但并不恐惧。因为你每次出征前虽然会迷惘一些时间,但真正出征的时候眼神都是非常坚定,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回来。”

    “但这次不同,你虽然没有出征前迷惘,但此刻你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彷徨。你没有信心,很可能会回不来。你心中就是如此想的,所以你今天才会回来。”

    “我已经不是公主了,我也不想当什么伟大的人,我只想你活着,我们一起活着,就跟叔叔阿姨这般隐居山中。杨帆海……你……可以不去吗?”

    泪水在眼眶中转悠,极力忍耐不掉下来。她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将要出征的人来说并不适合,但她忍不住,除去曾经的公主光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希望能跟相爱的人白头到老,安乐无忧。

    杨帆海也是心中一叹,这就是自己平凡而伟大的爱情。没有如道祖鸿钧的曲折离奇,也没有如东皇太一的荡气回肠,但并不代表这份爱情就显得卑微。

    璟露公主从来不对自己要求什么,从来都是默默的忍耐,默默的等待。将一个平凡的爱情平凡的等待了千年,因而变得伟大。

    可惜,这伟大的爱情也无法留下自己。杨帆海拉开了璟露公主的手,看着她,凝视片刻,再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伊静涵,如果我活着回来了,我们就……成亲。”

    璟露公主泪如泉涌,一手捂住了嘴。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是等来了这句话。

    我们从来不曾说过爱不爱这类的话,因为我们都知道爱情一直都在。

    杨帆海上前几步,看着十二将和兖州营说道:“既然你们无惧生死,那就陪着我一起去死吧!”

    “遵命,将军!”

    声如震雷,已经是将追出来的杨父杨母惊呆。

    “大郎……”

    杨母脸色大变,想要上前挽留,却是被杨父拉住,含着泪摇头:“不要去阻拦男人的决心。”

    杨帆海招出弑神枪,就要离去,又听见璟露公主大声喊道:“君若战死,我不独活。”

    杨帆海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好好活着,帮我照顾我爹娘。”

    他不敢给任何承诺,只能如此,再将手中长枪一挥,带着部下朝朝歌而去。

    一番赶路,到达朝哥,发现西周大军已经驻守城外。剑拔弩张,似乎只等命令一到就要攻城。杨帆海使了些神通,遮掩耳目,带着一百多人直接进了王宫。

    神识一扫,已经找到子寿所在,令十二将和兖州营等候,自己径直去了子寿所在的华丽高楼。

    殷商溃败,西周大军围城,已经再无将领出战,人人皆知商朝再无希望,便是子寿自己也知。此刻与那苏妲己正是饮酒作乐,做最后的享受。

    一阵淫言秽语,不敢入目,杨帆海落在高台上,冷哼一声,真气隔空入体,将两人体内酒意尽数驱散。

    “谁!”子寿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等看清楚眼前杨帆海后,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着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大声喊道:“战神,战神,你终于来了。”

    而苏妲己则是吓得匍匐一旁,不敢出声。作为一个妖族,她比子寿更加知道杨帆海的强大。

    子寿抱住杨帆海小腿,大声哭号:“战神,你终于来了。贼子逆反,大军已经围城,还请战神救我。”

    没有人想死,纵然胆大包天如他,这几日惶惶不可终日,已经是准备醉生梦死。可如今看到杨帆海出现,又是感觉有了希望。

    可杨帆海此刻哪有可怜他的心,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大声喝道:“你这个蠢货,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帝乙留下如铁桶般的江山,才多少年,竟是被你败落成了这般模样。你有何颜面去见你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在这求我。”

    “我错了,我错了!”子寿吓的连连求饶:“我以为我商朝强大,无所不能征服,我也想过令我商朝威名更胜,但没想到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怎么不会落到今日地步?”杨帆海大声责骂:“你宠信佞臣,戕害忠臣,是非不分,宫中还迷恋女妖,草菅人命。你这样的昏君,残暴更胜昔日夏桀。早知你有今日,当年我就该直接将你打杀,让你父王传位于你大哥,定不会是今日之模样。”

    越说越怒,再看着一旁跪伏的苏妲己,火气一冲,就要出手打杀。

    子寿一见便知道杨帆海心中杀意,立刻上前抱住,大声说道:“不要,不要杀她,战神。若有错,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如此令杨帆海更加愤怒,一把将他推开,大骂一声:“你真是不可救药!”

    子寿落地,不管自身伤痛,连滚带爬,将苏妲己拦在身后,大声说道:“我不管她来的什么目的,我只知道我与她是真心相爱的。如今我遭千夫所指,人心背向,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去,唯有她留了下来。留下来是会死的,可她并没有害怕。”

    杨帆海浑身一震,莫名的想起了璟露公主,竟是将手中弑神枪放了下来。

    见杨帆海停住,子寿又是大声说道:“今日商朝灭国之祸,我有错,但战神你也同样有错。”他本就不是敬畏先祖的主,此刻也是豁出去了。

    “我有何错?”杨帆海喝问一声。

    子寿大口喘气数下,再说道:“战神你将我子姓一族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暗中扶持,让我先祖和我都习惯了你的帮助,习惯了你的鞭策。当我们都习惯了依靠你的时候,你却又是突然撒手不管。”

    “世人孰能无过,在我这样一个位置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来鞭策我。可我犯错的时候,你却不曾出现。我遇到麻烦乞求帮助的时候,你却是不管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应付这个局势下的一切。”

    “我的对手是什么?是阐教,是截教这两个庞然大物,是圣人,那些修行者都不敢直呼名讳的可怕存在。在他们面前,我如同蝼蚁一般,如何反抗?”

    “能帮助我反抗他们的只有你,我们殷商的守护者,可这么多年了,你在哪?当我彷徨无助的时候,你在哪?我……我……我只是个凡人啊!”

    说道最后,已经是嚎啕大哭。

    “面对他们的算计,我如何应付?当我猛然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国中能人贤士不是阐教门徒就是截教弟子。若不能遂他们的意,我政令都难出朝歌城。”

    说道激动处,子寿竟是站了起来,走到杨帆海面前,对着他大声吼道:“看看这天下大势,我殷商若赢,截教当道,我殷商若输,阐教掌权。战神,你告诉我,我就算当了一个贤君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啊?”

    殷商若赢,截教当道,殷商若输,阐教掌权……九州结界……圈养……一句句话,一个个词在脑海之中闪烁,震的杨帆海说不话来。

    如此大势,谁能奈何?通天教主尚且含愤,自己亦是螳臂当车,又怎能期望子寿能逆转?

    思索许久,杨帆海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你有错,我也有错。你对付不了这些局势,我不怪你。就算你成了一个庸俗之君,甚至丢了江山,我也不怪你。但你却是当了一个暴君,残害百姓,杀戮无辜。那敲骨验髓,炮烙活人之事,可不是他人逼你吧?”

    “我……我……”子寿结巴,却是无法反驳。

    当发现自己面对之事无法反抗的时候,就会变得消极。若是普通人可能就成了一个卑贱之人,可他是个帝君,消极之下,自暴自弃,却是成了一个暴君。做了很多人神共愤之事,极为残暴,可在他看来却是一种发泄,早已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可以说出原因,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不可能被原谅的!”杨帆海摇头说道:“我们都有错,都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成汤江山,自你往上大部分都是豪杰。若你不知道如何赎罪,就自行解决吧,好歹还能为你列祖列宗留下一点颜面。”

    “我……我……”

    子寿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正是结结巴巴之间,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阵娇哼,再见苏妲己口中鲜血一喷,已经软绵到底。

    “妲己,妲己!”子寿眼中一阵恐慌,上前将苏妲己抱住,再看着杨帆海怒喝:“为什么,你要杀,杀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杀她。”

    此时此刻,他自然以为是杨帆海暗中动手。

    “不是战神!”苏妲己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伸出一手摸着子寿的脸说道:“是我自己做的。战神说的没错,我们都有罪,不能逃避。我后悔当年一时迷了心窍,竟是答应来祸害你成汤江山。如今除了一死,已经再无他法弥补。”

    “若可以,我也想与你共创一个伟大的盛世。永别了……大王!”

    话音一落,已经咽气,身形一阵蠕动,化作一只狐狸。

    “妲己,妲己!”子寿惊恐万分,抱着那只狐狸哭喊不停。

    杨帆海摇了摇头,他的确是觉得两人自裁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曾想到这狐妖竟是如此刚烈。再看子寿一副癫狂模样,叹了口气,朝摘星楼下走去。

    走不过半道,已经感觉到背后高楼火起,妲己自杀,让子寿最后一根稻草沉没,终于是选择了引火**。

    杨帆海没有回头,继续走下去,直到王宫门口。

    “将军!”

    十二将与兖州营站直了身子,等候命令。

    杨帆海回头看了看已经化作火海的摘星楼,再看了看天边露出的曙光,终于做出决定,沉声令下。

    “挂我将旗,开城门!”

    ============大结局很快就来,大家新年快乐!!!

    ;[奇书8  www.QiShu8.com]百度搜索“奇书8小说网”手机阅读:m.QiShu8.com


同类推荐: 大圣道我能吃秘笈修真生存指南无梦仙途至尊仙朝万古仙穹鼎定仙域纨绔邪皇